家族办公室与私人财富

中国私人财富与家族办公室业务

过去十年间，面向中国家庭的私人财富法律服务已发生深刻变化。缔造中国民营经济的第一代企业家正在将接力棒交给子女，而这些子女往往在海外接受教育，可能持有外国国籍，对家族企业也有不同看法。曾经集中于单一经营实体的财富，如今分布于上市公司股票、基金、多个国家的不动产以及离岸信托之中。与此同时，税收透明度、外汇管理规则和家事法律的要求日益严格。我们的业务正是为家族、家族企业及其顾问将上述各方面统筹起来。

我们服务的对象包括创始人和家族掌舵人、家族二代成员、家族办公室，以及为其服务的受托人、银行和顾问。贯穿始终的是跨境复杂性：资产分布于中国内地和境外，家族成员身处多个法域，各项决策同时牵涉公司法、信托法、税法和家庭关系。作为外国律师事务所驻华代表机构，我们不从事中国法律事务，而是专注于架构设计、国际法律及非中国法律意见和跨境协调；在需要内地法律意见或法律程序时，与持牌中国律师事务所合作。

我们的服务对象

我们的客户包括正在规划交接班的第一代创始人、开始承担家族企业或家族办公室责任的二代成员，以及已将部分生活重心移居海外的家庭。我们也为需要从跨境视角理解中国家庭事务的专业受托人、私人银行、联合家族办公室和会计师提供服务，并为在中国内地拥有资产、企业或亲属、需要了解内地规则如何影响其规划的国际家庭提供协助。

委托事项小至单一问题，例如一份香港遗嘱是否足以处理香港账户；大至历时数年的综合项目，涵盖家族办公室、多个信托、上市以及治理流程。我们据此配置团队，并在一开始即明确哪些部分需要持牌中国律师事务所、公证机构或其他法域的税务顾问参与。

私人财富规划的监管环境

中国并没有一部统一的私人财富法律。相关规则散见于民事法律、信托与金融监管、公司法、税法和外汇管理规定之中。理解这些规则如何相互作用，是任何规划的起点。

《民法典》：婚姻家庭与继承

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规定了婚姻、夫妻财产、监护和继承规则。《民法典》承认六种遗嘱形式，规定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，引入了遗产管理人制度，并允许成年人预先协商确定监护人，以备其丧失行为能力时之需。自2025年2月1日起施行的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婚姻家庭编的解释（二）》对夫妻间赠与和财产约定等问题作出规定，与财富规划直接相关。

信托法与信托监管

2001年施行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》为家族信托提供了法律基础。境内家族信托由持牌信托公司管理，根据自2023年6月1日起施行的信托业务分类规则，其设立门槛为1,000万元人民币。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《信托公司管理办法》已刊载于《国务院公报》，自2026年1月1日起施行，取代2007年版办法。自北京于2024年12月启动首个试点以来，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厦门等城市已试点不动产信托财产登记，北京和上海还试点了股权信托登记。

公司法与民营企业

修订后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》自2024年7月1日起施行，规定新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认缴出资须在五年内缴足，并强化了董事、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义务。对家族企业而言，这将影响持股架构、出资规划以及在董事会任职的家族成员所承担的责任。自2025年5月20日起施行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》确立了支持民营企业的各项原则，包括保护财产权和企业家的合法权益。

税收与透明度
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》，内地居民个人须就其全球所得纳税；该法还包含与境外公司相关的反避税规则。中国依据共同申报准则（CRS）与100多个法域交换金融账户信息。2025年，北京、福建、广东、厦门、深圳和四川等地税务机关公开通报了个人未申报境外所得的案例，表明这将是一项持续的征管重点。

2026年7月，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发布了关于离岸信托个人所得税的规定：居民个人委托人将资产转入离岸信托的，按公允价值视同转让征税；信托每年取得的所得，无论是否分配，均须由居民委托人纳税。中国内地不征收遗产税或赠与税，但家族持有资产的其他法域可能征收。

香港及其他枢纽

香港对由单一家族办公室管理的合资格家族投资控权工具（FIHV）提供0%的利得税宽减；2026年的修订条例草案建议自2025/26课税年度起扩大该宽减范围，但仍有待通过。“新资本投资者入境计划”为投资额不低于3,000万港元的申请人提供居留途径。新加坡、英国、加拿大、美国和澳大利亚也是常见的目的地，各有其税收和继承规则。

我们的私人财富服务

私人财富业务组涵盖九个相互关联的领域。大多数家族同时需要其中多项服务，各领域之间的边界也并不分明；我们从家族的目标出发，再组合相应的服务内容。

家族办公室搭建

家族办公室搭建涉及家族管理财富所依托的主体、治理和税务安排的设计，通常将境内统筹公司与香港或新加坡投资平台相结合。我们关注FIHV条件、持牌边界、经济实质以及内地税务和外汇状况；也协助家族判断是否确有必要设立专属家族办公室，抑或联合家族办公室或小型统筹团队更为合适。

家族信托

家族信托介绍由信托公司管理的境内信托、设于香港及其他地区的离岸信托，以及两者如何衔接。相关议题包括信托财产的交付、登记试点、保护人、意愿书，以及虚假控制或财产交付受到质疑的风险。我们也涵盖保险金信托、持有Pre-IPO股份的信托，以及信托与夫妻共同财产之间的关系——实践中，架构往往正是在这一环节受到检验。

财富传承与遗产规划

财富传承与遗产规划涉及遗嘱、法定继承、遗产管理人、丧失行为能力的预先安排以及多法域遗嘱认证，并结合赠与、保险和信托等生前工具。对创始人而言，规划还必须考虑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，因为股权往往是遗产中价值最大、流动性最差的部分。

家族治理与家族宪章

家族治理与家族宪章涵盖家族宪章、家族委员会、家族大会、家族成员任职和分红政策以及二代教育计划，使决策通过各方认可的程序作出，而不仅仅依赖个人权威。好的治理文件应当篇幅精炼以便阅读、内容具体以便执行，并与信托契约、公司章程等赋予其效力的法律文件相衔接。

家族企业控制权架构

家族企业控制权架构研究家族如何跨代保持对企业的控制：控股公司、有限合伙、表决权协议、在允许情况下的同股不同权安排，以及规范因死亡或离婚而发生股权转让的公司章程。企业已上市或正在筹备上市的，控制权安排还必须满足交易所关于信息披露和控制权稳定的要求。

家族企业危机应对

家族企业危机应对涵盖创始人身故、丧失行为能力或被限制人身自由、流动性危机或公开纠纷等突发事件，以及稳定控制权、银行关系和对外沟通的措施。最好的应对是事先准备：紧急授权、备用签字人、顾问联系名单以及最初七十二小时的应对方案。

跨境继承与婚姻

跨境继承与婚姻关注法律冲突、境外遗嘱认证、婚前及婚后协议，以及婚姻、离婚和遗嘱在不同法域之间的承认问题。家族成员国籍不同或在境外结婚的家庭，往往会发现其对夫妻财产的既有认知，在处理离婚或继承事务的国家并不成立。

家事纠纷

家事纠纷涵盖继承纠纷、信托纠纷、家族内部股东冲突以及与离婚相关的财产纠纷，并在调解和仲裁能够保护隐私和家庭关系时优先采用这些方式。我们统筹跨法域的争议策略；涉及内地法院程序的，与持牌中国律师事务所合作；争议提交香港或深圳仲裁机构的，与仲裁律师协同工作。

全球资产配置

全球资产配置研究家族如何在国际范围内持有投资、不动产和银行账户，重点关注税收居民身份、CRS申报、外汇规则以及持有法域的选择。资产分散化日益关乎法律和政治风险，而不仅仅是投资风险；家族希望所搭建的架构在某一法域环境趋紧时依然可行。

跨境私人财富规划的共性议题

几乎每一项涉及中国家庭的私人财富事务，都会出现若干共性议题。及早识别这些议题，可避免代价高昂的意外。

• 多套法律体系同时适用：一位拥有香港信托、女儿在加拿大、在伦敦有一套公寓的内地创始人，可能同时面对四套继承和税收规则。规划必须逐一对照检验。
• 二代的税收居民身份：子女成为美国、英国、加拿大或澳大利亚税收居民后，可能使信托和公司所得进入当地税制；如架构未事先调整，有时后果相当严苛。
• 透明度：CRS、受益所有人登记和银行尽职调查意味着架构必须能够解释、有据可查，并具备清晰的财富来源说明。
• 外汇：内地关于资金出境的规定，决定了哪些安排可以用境内资产出资，哪些必须依靠境外流动资金。
• 家庭关系：家族成员如不理解或不接受，再精巧的架构也会失效。治理和沟通本身就是法律工作的一部分。

家族二代

传承常被视为文件问题，但更难的往往是人的问题。许多二代成员已在家族企业之外建立了自己的事业，或定居海外。有的希望经营企业，有的则希望公平分享价值而不承担经营责任。将所有权、控制权和经营权相分离、为两类成员都提供现实路径的规划，往往比假设每个子女都会加入企业的规划更为持久。教育计划、逐步参与董事会决策以及关于家族成员任职的明确规则，都有助于培养接班人并管理整个家族的预期。

私人财富委托项目如何开展

每个家族各不相同，但大多数委托项目遵循相似的路径。整体时间取决于所涉法域数量、资产类型以及家族作出决策的速度。

在整个过程中，我们与家族现有顾问协同工作，包括税务顾问、受托人、私人银行，以及处理内地事务的持牌中国律师事务所和公证机构。我们的职责是保持规划在各法域之间的一致性，并确保每份文件都能实现整体设计的要求。

案例示例

一位深圳科技企业创始人计划在两年内赴港上市。她的丈夫是内地居民，长子在英国求学，幼女在深圳上学。摸底发现：两家境内子公司存在非正式的代持安排；夫妇二人均未立遗嘱；公司章程会使其股权由全体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。设计阶段建议：规范代持安排；将Pre-IPO股份置入以香港受托人担任受托人的离岸信托；签订婚后财产协议，确认夫妻财产的处理方式；协调订立内地和香港遗嘱；并签订意定监护协议。

由于长子可能成为英国税收居民，信托在设立前须经英国税务顾问审阅。上市后，待流动资金到位，再考虑设立香港单一家族办公室，而非提前设立。每一步骤均按上市时间表排序，以使招股说明书准确披露最终架构，避免发行后再进行重组——届时锁定期和市场关注将使任何调整都更加困难、成本更高。

相关业务

私人财富事务常与我们的其他业务相关联。税务问题请参阅私人客户税务和离岸信托与个人所得税。设有基金平台的家族可参阅机构资管与财富管理；筹备上市的家族请参阅A股、港股及美股IPO。

私人财富规划的常见误区

根据我们的经验，规模和背景迥异的家族往往会犯同样的错误。

1. 依赖非正式安排：继承人无法证明的股权代持和口头约定。
2. 一份文件包揽一切：试图以一份遗嘱处理位于多个国家的资产。
3. 忽视丧失行为能力的情形：对创始人在世但无法作出决定的情况毫无安排。
4. 无人能懂的架构：多年前搭建的离岸持股链条，既无现行文件，也无人能够解释。
5. 缺乏检视：在结婚、离婚、生育、上市或移居海外后从未更新规划。
6. 忽视税收居民身份变化：家族成员移居海外前，未就现有架构将如何被征税征询意见。
7. 将家族成员排除在外：未经解释即强加的架构，继承人日后往往因从未理解或接受其背后的考量而提出质疑。

TRW & Co如何协助私人财富家族

TRW & Co深圳代表处为外国律师事务所驻华代表机构，不从事中国法律事务。我们为中国家庭和国际家庭的跨境财富、传承和治理事务提供跨境协调、国际法律与实务意见，并就我们律师具备执业资格的香港及其他非中国法域法律提供意见；设计可跨法域运作的架构，起草和谈判信托、公司及治理文件，并与银行、受托人和税务顾问共同推进落地实施。在需要内地法律意见、公证、备案或法院程序时，我们与持牌中国律师事务所合作并紧密协调。我们致力于为家族提供一套连贯一致的私人财富规划，而非一堆互不相干的文件。如需在保密前提下探讨您家族的具体情况，请联系我们。